第172章 村里 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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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虽然没有出生在农村,但是可在那里长到了18岁。记忆中的村庄,生产队的大场上,村子里的空场处,老百姓的房前屋后及院墙边,一年四季都能见到大大小小的柴草垛。
柴垛大致分为两种:一种是干草(树叶),一种是农作物的秸秆。别小看这些柴垛,在那个贫穷的年代,它反映出主人家的勤劳程度,也关系着每一个家庭的日常生活。前者通常作为牲口、家畜的饲料,后者则多用来烧火做饭。
记忆中曾听村里的老人说过,地里粮食的产量,基本和干秸秆的分量相当。在当时老百姓眼中,柴垛的多少和大小,在某种程度上象征着村庄的实力和某个农家的富裕程度。因此,庄稼人无不把柴禾当宝贝一样看待。
大集体的年代,庄稼人没什么来钱的门路,家家户户都会喂养牲畜,特别是食草类动物,这样既不消耗粮食,又能增加家庭收入。夏天水肥草美的时候,到田间割草就成了每个家庭都忙活的事情。割回来的草,趁晴好天气晒干,一点点积攒到一块,就成了干草垛。过了秋天,到树叶飘零的季节,大人小孩都会早早起来去搂树叶、拾柴禾,找块空地堆成垛,既能当柴烧,又可以喂羊养兔,还可以垫猪圈沤肥。由于人人动手拾柴禾,以至于到了深冬季节,整个田地里被“搜刮”得干干净净,光秃秃几乎见不到一丝柴禾渣。
那时候,农村做饭都是铁锅土灶,一顿也离不开柴禾。但凡善过日子的人家,平时舍不得烧垛上的柴禾,蒸馍用长的、熬粥拣短的、拉风箱烧碎的,生怕有一点浪费,把老百姓勤劳俭朴的生活习惯和智慧,体现在生活的细微之中。秋收之后,生产队会把农作物秸秆分给每家每户。玉米秸秆、高粱秆、棉花秆、芝麻秆……顺着墙头一堆一码,形成一个又一个“垛”。那些高高低低、大大小小、规规矩矩、整整齐齐的柴草垛,如一幅时代久远的油画,组成一道独特的乡村景致,也孕育、延续着古朴淳厚的民风民情。
冬季,是柴垛最丰腴的时候,也是庄稼人最休闲的时光。天刚微微发亮,大公鸡就从鸡窝里溜达出来,扇动翅膀跳上柴草垛,扯开喉咙一声高歌,唤醒沉睡的村庄。听到雄鸡的呼唤,一群群麻雀从高粱秆、玉米秆中扑棱棱飞出来,从这个柴垛飞到那个草垛,一会踩着电线丝,一会飞到树杈上,一会又落到地面,频频点头觅食。柴垛旁卧着的大黄狗,睁开惺忪的睡眼悠然起身,两条前腿向前与地面形成45度角,很是惬意地伸个懒腰,从狗洞钻到门外“巡逻”去了。主妇们在吱吜声中拉开屋门,收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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